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与沈华年见面,又何尝不想时时刻刻同她在一起,只是现在,见面成了奢望。
当夜,付书同做了个离奇的梦。
和沈华年的梦一模一样。
他梦见自己满脸是血地躺在她怀里,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地黑,他用尽全力捧起她的脸,想与她说话,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渐渐的,捧着她脸的手也脱力垂在地上,再想抬,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看着她落泪。
片刻后,心跳停止,他的心混逐渐脱离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别哭,别哭。他想心魂站在一旁焦急出声,想上前去抱她,却发现一团虚无根本抱不住实体,刚靠近,他便直直穿了过去。
这是死了?付书同刚想着,便毫无征兆地醒过来,一睁眼,便瞧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愣神。
他醒时外边依旧昏沉,定眼往墙壁上的西洋钟看,却发现这本该是天光大亮的时候。
八点一刻。
又一场暴雪藏在水墨色的云层里,在天上挑着降落的合适时机。
他坐起身来,胡乱揉着脑袋,思考方才那个古怪的梦。
他不知晓自己为何会梦到自己死,可看那身衣服,就是年后回上海时穿的那套。
断成点的记忆在此刻重新连接成线,梦和记忆在提醒他,年后回上海会遇袭。
可这就讲不通了,明明前世捡回一条命来,为何这个梦却直接给了个一命归西的结局。
难道…这是在提醒他。
“醒了吗,要出门了。今天可能会下雪,我们早去早回。”宋允成敲了敲付书同的房门,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