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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华年只觉得脑袋沉,但有毛领斗篷裹着,冷倒不冷。

“小病而已,不碍事的。我回去睡一觉便好了。”她说着,继续跟在沈华兴身旁朝前走。

“这怎么行。武昌刚下过雪,比你待的地方更冷,你不吃药养病,怎么过这年。”

算算日子,已经腊月二十了,越是逢近年节,天便越冷,年前若养不好,连带着过年都需遭罪。

沈华年觉得这话在理,便也不再强撑着,去了趟医馆后便回到沈华兴住处蒙头大睡。

躺在床上,暖意扑面而来,她的脸颊被烧出红晕,像夏日里上海外滩初亮霓虹时的火烧云一般,红得恰如其分。

去热药之前,沈华兴在她额间盖了冰袋,刺骨的凉意从额头蔓延进骨髓里,让她做了个绵长的梦。

梦里下了场很大的雨,天地都被这雨幕搅得混沌不清,沈华年浑身湿透地走进树林,一边走,一边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不多时,付书同的虚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几次想伸手抱他,却抱不住。

接着画面一转,还是那片树林。雨已停了,四周静得可怕,往日里喧嚣的虫鸣兽吠在此刻全然消失,付书同主动向她走来,接着伸手,抱住她。

沈华年大喜过望,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到最后不知为何,松开时沈华年满手鲜血,怀中的付书同也不知什么时候化为无数碎片,似萤火一般消散在她眼前。

最后一幕,是付书同后背中弹,直挺挺倒在她面前,四周被鲜血浸透,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

“宛珍,宛珍。”倒下前的最后一刻,他一直重复着,直至意识消散,化为尸骨。

梦里沈华年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却说不出任何话,连一声嘶吼都没有,安静得仿佛她是个哑巴。

“宛珍?宛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