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同哄着她,说只是问问,哪成想沈华年动了真格的,偷偷红了眼眶。
他蹲下来替她擦着眼泪,沈华年却不让,只捧着他的脸,用那双杏眼看他:“不许这样说。一定给我活着回来。”
他俩一个文人,一个学生,是这世间最情感最细腻丰富的两类人,此刻却撞到一起,消解彼此旺盛的情绪。
付书同朝她做了个鬼脸,逗得她脸上的泪还未干便笑起来。见哄好了她,他拿了块干净的手帕将她的泪拭尽,柔声道:“好,我向你保证,一定活着回来。”
“那说好了。你要定时写信来,不谈工作,谈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好。只要让我知晓你是平安的。”
他知晓沈华年为何听见这问题会如此情绪激动,因为前世他去北平没几日,便遭遇另一帮人突袭,险些在北平丧命。沈华年水路陆路换着走,费尽了功夫才见到她。
心中的猜想完全被证实。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打算从北平回来后,便找个机会与她说。
付书同点头答应她,随即变魔术似的从西服口袋里拿了条红绳出来,红绳的最上方是一颗相思豆,两旁则缀着比豆要稍大些的金珠。
“都说红绳是保平安的,我让铺里的师傅编了一条,这编绳的式样是独一无二的,你带着,就当是我陪着你了。”
“这相思子吃不了,外面不卖的,你手上这伤,是上山摘它的时候留的吧。”她早就注意到了付书同手指上的纱布条,今早便问过他,但他都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这次再问,他没了推脱的理由,只能点头承认。
“伤都快好了,不用担心的。来,伸手,我帮你戴上。”付书同毫不在意手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拉过沈华年的手,替她戴上红绳。
直到看见她旗袍上的泪迹,他才抬头,眼中的不舍溢了出来:“宛珍,既然我答应了你活着回来,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