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年温婉一笑:“那我等你。”
他深知在这战火连天的年代中,一个等字的重量。
“不会白等。我一定回来。”
说完,他才察觉二人竟聊了一个小时。暮色逐渐翻涌,打碎了白日里太阳带来的白色光线,升腾起夜里才会有的暗蓝。
“我的司机在楼下,你上最左侧那辆就行。那天的车子不能再用,换一辆送你。”他说完,低头看着表。
再用那辆车送她,一定会被那天的人认出来。
沈华年点头道声好,又挎上包出门。
病房门又合上,房内又重新归于寂静。
付书同站在窗边确认她安全上车后,才坐回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那是前些日子沈华年托宋允成转交的回信。
他自从收到信,便珍宝似地收着,一直舍不得打开看,想留到离开上海的前一天。如果她的答案是不念他,那这封信便是他与她相处过的证明。
拆开信封,一句见字如晤便直戳他的心脏。
信上的内容他都记得,便没仔细读。前世在他受伤后,沈华年也送了封这样的信,但现在他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字迹,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手笔,和前世她的遗书一模一样。
夜色逐渐斑驳,各色的霓虹遮去原本暗淡的月光,他到现在还记得,收到遗书的那天他是怎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