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已经无济于事了。他环顾自己的牢狱,方才他亲眼目睹自己那几个年轻的助手因为刚刚发生的精神暴动不受控制已经被处决。
他们的血已经冰凉,飞溅起在他的脸侧毫无温度,但还是让勃什朗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无论如何,罪大恶极的人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
勃什朗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里所有人,这样才能结束这错误的一切。
勃什朗心中酝酿许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因为刚才那一幕让他明白,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人,已经成为了被药剂控制的魔鬼。
他从自己的衣服夹层中摸出一根细细的针管,这是他在做研究时察觉研究偏离时留的后手。那时不是完全没有发现金克丝的异常,比如她对药剂的极端态度,因此他也做了准备。
勃什朗只回忆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针剂,给自己注入静脉。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激荡从身体内传来,沉寂许久的精神力在此时苏醒过来。
“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身类似野兽的嘶喊,巨大的声波震动,人工挖造的地牢被这样剧烈的地动影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原本清扫现场的人心头莫名涌现一阵恐慌,他们受着某种驱使朝着牢房的内部走去。
滴答滴答的水声和黏糊糊的脚步声凑成了一首诡异的歌谣。而在深渊的尽头,只见一个诡异的黑影,不断吸收周围人的精神力,原本瘦削的身体形为一个像是充气形成的巨人。
巨人轻而易举地将牢房的铁栅栏掰开,脚步沉重而迟缓。他似乎分不清方向,只是循着一个方向走,像是有什么在指引他。遇到阻挡就用拳头破开,结实的墙壁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脚步,他就这样硬生生从蜿蜒的通道开出一条直线道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