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昼点头,不言。

宫道上一片惨白,是月光。

林笙笙打了个寒颤,天家父子,本就薄情寡恩,在绝对的权力与利益面前,浓血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谢辞昼揽住林笙笙的肩膀,把她拢在怀中,

“冷了吧,快些走。”舍不得把人放走,但是不得不快些送林笙笙回马车上。

林笙笙久久不能回神,忽然道:“难怪这些年太子无功无过,总被肃王压一头,但是圣上从未动过换东宫之主的念头……”

薄情寡恩帝王家,像太子这种孝顺又顺从的孩子,实在稀有又珍贵。

谢辞昼闷声笑,“谁说太子无功无过?他若是真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平庸,又怎会稳坐东宫二十年?就连中宫那位急流勇退,青灯古佛旁的皇后,都是深藏不露。”

林笙笙消化了一会这话,“那么前世真是造化弄人,形势逼人啊……”

正如谢辞昼所说,圣上首先是君王,其次是父亲,前世太子被陷害通敌叛国,边境三城百姓冤魂不散,那种形势下,圣上想做慈父也没有机会,只能一步步无奈推肃王上位。”

这么一场天家恩怨,害得她家破人亡,孤魂飘零。

忽然身体一轻,林笙笙被谢辞昼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

林笙笙进了马车,身体终于暖和了一些,她欲言又止。

谢辞昼站在马车外,透过小窗看她,目光流连,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