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被这声夫人唤得害羞,不敢看他,“瞧你说的,好像她满怀功利来帮忙一般,周琼分明是真心实意的,她来之前可不知道这件事这么顺利,对于她来说,这一遭看起来就是刀山火海。”

谢辞昼道:“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只要夫人别再为旁人烦恼,把整颗心都挂在我身上便好。”

林笙笙小声嘟囔,“我何时为旁人烦恼了……”

谢辞昼问:“那你今日在花圃中为何叹气?我可都听见了。”

林笙笙说不过他,只好认下,“就算烦恼,也只是稍稍感慨一二,这世间处处都是可怜人,件件都是不平事,我若是都烦恼一二,那岂不是太累了。”

谢辞昼笑道:“可怜人多,不平事繁,唯有笙笙是个极豁达之人。”

林笙笙觉得今夜这月亮像个糖饼挂在空中,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甜丝丝的。

她又问:“你说……今夜之后,圣上会如何决断?”

谢辞昼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担心,肃王再无机会翻盘了,戚家也再无猖狂的机会。”

“当真?”

“肃王勾结北敌,甚至狂悖到直接私下里接见北敌使团,圣上首先是一国之君,其次才是肃王的父亲,这件事,没有容忍的余地。”

林笙笙点头,稍稍放心,“前几日你便查到了香云楼,为何要等到今夜一起发作?”

谢辞昼走在她侧边,为她挡住愈发寒凉的夜风,缓缓道:“今日时机最佳,戚贵妃突然流产,肃王毫无防备入宫,内有圣上以查案做名头,外有我领着一群人去搜查,不给肃王反应的机会。”

林笙笙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说……肃王早已做好了逼宫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