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人影重重, 里面是父母兄长,外面是仆从丫鬟,林笙笙扫了一眼,谢辞昼早已退至门口,透过些微缝隙,目光仍不离她。

她攥了攥手中那枚玉戒,温润和煦,和方才谢辞昼倾身而来的怀抱一样。

林笙笙先开口,“叫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担心了,女儿不孝。”

陈毓盈看着她肿胀带着伤痕的手臂,又想到医者所说,她脊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腿上碗口大的淤青,心中绞痛。

“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会下死手?”

林笙笙在芦苇泥泞中走到半夜,心中已有猜测,但是现下不好说,便只摇摇头,“待查清楚便知,如今我安稳待在府中,父亲母亲不必再担心了。”

林巡恩问:“是不是……”

还未说完,他看了看林平之还有陈毓盈,又看见林笙笙微微摇头的样子,止住了话头,

“总归,你住在谢家我们不放心,笙笙,回家吧。”

林笙笙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的身影,只见谢辞昼不在原处,想是出去了。

“哥哥不必担心,谢府守卫森严,不会再出问题了。”

言下之意,此刻并不想回家去。

林巡恩愤然,“自你们成婚,他何曾用心待过你?前一阵子我当他脱胎换骨了,没想到今日又出了这档子事!笙笙,同我们回家吧。”

谢辞昼并未走远,他站在里屋薄薄木扇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