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同林笙笙住在一处后,谢辞昼总不愿元青进来给他换药。

虽然里屋和外头隔着屏风与帘子,但是……他连林笙笙屋里的一丝香气也不想被旁人闻了去。

谢辞昼出门接了药箱,大步走去离林笙笙很远妆台坐着,点了一盏琉璃灯,对镜换药。

林笙笙见他神神秘秘的,起了疑心,难不成他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其实这些日子都是装的,所以换药的时候都避着她?

难怪这些日子在床榻上生龙活虎的,半点看不出被刀子捅过的模样。

思及此,林笙笙有些气闷,谢辞昼此人像只老狐狸,若是装病,她半点也看不出来,若是心里装着事,她半点也探不出来,实在可恶。

她蹑手蹑脚走到妆台,远远看去,谢辞昼胸前伤口并不真切,层层绢丝被剥落,只看得到深红色一道。

她又往前两步,探头探脑的时候,忽然被谢辞昼从镜中看到。

看到的一瞬间,谢辞昼站起身,将脱了一半的衣裳捞起,虚虚遮在身前,眼中尽是警惕之色,将林笙笙唬了一跳。

神色漠然,眼神凌厉,若是手里有把短刀,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林笙笙往后退了几步,壮了胆子问道:“怎……怎么,有亏心事吗不让看。”

谢辞昼软了神色,不复方才紧张,“笙笙忽然过来做什么?”

“你,你的伤口如何了?”

“还没好。”

“还没好是什么情形?难道你一直在骗我?其实你分明没有重伤吧。”

谢辞昼哭笑不得,“刀伤千真万确,不曾好利索也并非我说谎。”

“那你给我看一看。”她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