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昼没说话。

林笙笙继续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便觉得蹊跷,如今串起来看就明白了。”

谢辞昼问:“明白什么?”

“殷围当街口出狂言,不仅道破你我疏离关系,还大肆嘲笑,这可不光是打我的脸,还是打圣上的脸呀,还是借你的手打,这口气你怎么可能咽的下?殷围嘴巴不老实,确实该教训一二,省得今后给你我惹出祸端。”

“……”谢辞昼沉默许久,“不是因为这个。”

林笙笙从他怀里脱出来,重新撑着桌案与之拉开距离,还真有了点聊天的意头,晃着退歪歪头问:“那是因为什么?”

“是为了你。”

林笙笙面上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为了我?你是觉得他欺负了我,所以你替我出口气?”

这笑带着几分嘲讽,谢辞昼知道,林笙笙断然不会信这些,他并不是喜欢邀功之人,如今这般倒像是他讨赏了。

他陷入沉默。

林笙笙坐在书案上,笑着做了一个作揖的姿势,“那多谢了,不过下次不必这般。”

她看着谢辞昼沉郁的神情,字字句句说得清楚,“这种羞辱与嘲讽我早就安之若素,这是我自己的事,从前我喜欢你追随你,闹得人尽皆知,就承受得起这些风雨的反扑。”

“你不必觉得我可怜。我前世病死前执念深,总怨你不来看我,但是现在想想,你给我找了最好的医士,其实足矣,虽然冷情却有良心。”

“林家的事你帮过也好没帮也罢,你我婚事本就牵强,我不怪你。”

“总之,前世之事各有立场与执念,我受了些委屈,你如今也受了伤,我们就此扯平。”

这是什么意思?又要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又要和离?谢辞昼闭眼,压了压急促的呼吸,他重新盯着林笙笙,问:“你不信我喜欢你?”也不信他会为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