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昼站在层叠纱帐前,抬起手又放下。
犹豫再三,他伸出手撩开床帐,见林笙笙面朝外睡着,颊边仍有亮晶晶的泪痕,他伸手轻轻擦拭。
谢辞昼躺回摇椅上,闭目浅寐。
半睡半醒时,床帐里陌生的梦境又开始了——
【这妃色浣花锦罗裙辞昼哥哥定然喜欢,快,帮我多熏上些香气。】
【成婚后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圆房了佩兰,我有些紧张呢。】
【听说会很痛,也有可能会出血,我好害怕】
“姑娘别紧张,我听老人说,第一次的时候,夫君定是轻柔些的,别怕。”
【真的吗?辞昼哥哥定不会叫我难受的。】
【那你快闻闻,今日涂这个玫瑰膏子在身上好不好闻?】
“好闻好闻,姑娘什么都不抹都好闻,把这玫瑰膏子抹上,谢公子恐怕要被香得醉倒了。”
【雪中春信再燃上些,还有那两盏酒,快快倒上。】
【白蔻,快去冰鉴里把我剥的葡萄取出来。】
【这条罗裙会不会颜色太艳丽了?他向来厌恶我穿得艳丽】
“怎么会呢姑娘,您模样俊俏本就该穿得艳丽些,更何况,这是房里事,公子怎么会厌恶您为了他而装扮呢?”
一阵手忙脚乱到入夜。
林笙笙乖巧坐在床边等啊等,等到月上中天又西沉,等到寂静夜色中一声夜枭掠过。
终于,门声响了。
林笙笙跑着上前,“夫君你,你来啦。”
“你把圆房这件事闹到众人面前去,还想不到今日我会来吗?”谢辞昼听得出自己的语气冷淡与不耐。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