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
从前那次痛楚仍在脑海中盘曲。
身下人在颤抖,泪也汹涌,谢辞昼如梦初醒,理智回笼。
他松开手掌不再攥着她,身体也稍稍远离,让她有空间逃脱。
林笙笙的手得了自由,几乎没过脑子——
甩起来打了谢辞昼一巴掌。
然后缩在床榻里侧,呼吸急促,眼神惊恐,脚趾用力蜷缩抓着脚下锦被。
谢辞昼显然没料到林笙笙如此大胆,竟然又打了他的脸。
仍像上次一样,她的手掌很软,很细嫩,肌肤相接酥酥麻麻,声音清脆但是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点引诱的意味。
谢辞昼正过脸,喉结滚动,看着林笙笙的眼神如狼似虎。
他守在床榻外侧,缄默无言,只有眼神幽光跃动。
“林笙笙,谁教的你这样打人?”终于,他语气冷峭问道。
林笙笙眼角泛着泪花,底气有些不足,“谢辞昼!你、你无耻!”
谢辞昼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错,他被林笙笙今日那些梦气昏了头,所以将小榻破坏然后强行要与她共眠,他确实无耻。
从前二十多年,他从未察觉,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无耻,比如昨日夜里悄悄潜入她的床榻看了她整夜。
圣上曾赞他君子如兰,清雅绝尘,他也自认如此,这么多年循规蹈矩不曾乱过心神。
可是如今他才发现,面对林笙笙时,无耻的事他可以做得信手拈来。
林笙笙没料到他并未争辩只点点头,似乎还沉思一瞬表示认同,她十分震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在林笙笙的认知里,无耻二字对于谢辞昼来说已经是最侮辱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