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中间隔着天堑般回到疏影轩。

一路上月明风清,芳兰竟体,林笙笙心乱如麻。

【父亲母亲觉着我对谢辞昼一往情深,如今见我俩出双入对,竟然高兴成这样。】

【若是叫他们知道这些不过是我为了迎合圣意装模作样,而我和谢辞昼还和从前那般相看生厌,他们会作何想?】

【从前林家鼎盛尚且无法抵挡党争之祸,如今一切尚起势,我定不可自乱阵脚,害得林家羽翼未丰便遭圣上不喜。】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

【若是我当初没有非他不可,若是我守住自己的心,会不会】

谢辞昼眉宇间闪过厉色,心中狂跳,袖中拇指摁着食指间玉戒,微凉触感抵不住胸腔中灼灼。

从前?党争之祸?

谢辞昼忽然想到林笙笙的梦,她的梦中周姑娘毁容,林笙笙落水,他救出她后冷冷甩下她一人离去。

难道她所说的党争之祸,也如这些光怪陆离的梦一般,是未卜先知?还是别的?

她预知今后事,所以后悔从前选择?

在她的梦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竟然令她如此寒心。

这些乱七八糟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怎么能随便相信?

谢辞昼面上渐渐染上些愠色。

他承认先前对林笙笙十分冷淡疏离,可是这些日子他待她的好,她难道一点也不领情?

她不愿圆房、她因闻令舟与他争执甚至不愿共乘、她的抗拒与莫名疏离、她的腹诽与厌恶——

都来自这些荒诞不经的梦?

这些日子他每每与她亲近都被推拒,每每示好都被她忽视

他与林笙笙的情意,不该被这些梦境波折。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