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面对矢口狡赖的官员,他只需扫一眼那人的眼神,然后对症下药, 或是威吓或是分析利弊,又或者威刑肃物,总归不消一日,手到擒来。

若是面对阿谀谄媚的部下或是朝中官员, 他便是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给。

此刻林笙笙心中寂然无声, 可见方才入宫周旋确实累了。

她的鼻骨生得很好看, 鼻尖带一点翘, 玲珑可爱。

她的唇角总带着笑意, 唇肉饱满又红润, 看起来皮肤很薄透,不知道若是咬上一口, 她会不会痛?

谢辞昼不知。

他只知道,林笙笙的唇应该是甜的,同那日画舫上的红豆酥酪一般。

就算昨日夜里借着月光已经看了很久, 在心中一遍遍勾勒过她的脸庞。

谢辞昼承认,他现在还是移不开目光。

昨夜他该摸一摸她唇瓣的。

若是摸一摸, 今日便不会这般心烦意冗、目光流连。

林笙笙忽然想到什么, 睁开双眼, 只见谢辞昼正垂眸认真看手中书卷,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本民间洗冤集。

她清了清嗓子,谢辞昼才把目光从书卷上移开,勉强放在她这里。

“荨娘可安葬了?”

“不曾。”

“为何?”

“藜芦毒性极大,不排除先中毒后一刀割喉的可能。需局部剖检, 尸检牒文还未批下,时日也未定,所以荨娘的尸体还存放在大理寺。”

林笙笙缄默,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还请谢大人为荨娘安顿好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