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下,他的衣衫整整齐齐,再细看,他睡的位置也很靠外侧,在偌大床榻上只占了最外侧一部分位置。

“昨夜我漏夜才归,发现罗汉床上并无被褥。”他语气平稳。

谢辞昼指了指林笙笙雪白的脚,“锦被在这里。”

林笙笙低头看去,只见平日匀给谢辞昼盖的锦被正被她牢牢踩在脚下。

【怎么可能?这被子怎么会在我床榻上?】

她惊愕抬头,正对上谢辞昼的目光。

不知是因为锦被的缘故,她觉得这目光中带了些略显愠怒的炽灼。

“绝不可能。”她坚决道。

轩窗送来一阵清风,林笙笙身前一凉,低头看时才发现,小衣绸带被她睡散了,从敞了半怀的寝衣领口垂落,雪白峦壑随着她略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啊!!】

林笙笙抓起脚下的锦被围在身前,警惕地看向谢辞昼。

“你现在拿的,就是我的被子。”谢辞昼低声。

他眼皮微垂,遮住幽邃目光,喉结滚动。

【什么叫他的被子?这本就是我的被子,怎么被他睡了几天便成了他的?】

【谢辞昼此人厚颜无耻。】

“你下床!你下去!下去!”林笙笙心里乱糟糟的,除了惊诧还有气闷,她胡乱蹬腿。

谢辞昼被她踹了几脚在腿上。

林笙笙看似用了很大力气,实则她的脚蹬在他的腿上,像轻轻擦过似得,像羽毛像花瓣,叫他想起画舫那夜有些酥麻的手掌。

她一扑腾,床榻间瞬间翻起甜梨气息。

谢辞昼呼吸一滞,小腹收紧,他掀开床帐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