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私心毁坏, 他还有什么依仗立于天地之间?

不过是一枚同心佩而已。

他将同心佩放入妆奁里侧,就连流苏都摆放整齐,然后大步来到床榻边。

林笙笙恰好翻了个身面朝外侧,面上带着柔柔笑意,卷翘的睫安静伏在脸颊上。

她睡得很安稳,梦中也尽是开怀之事。

月光流转,谢辞昼不知在床榻前站了多久,夏季漏夜的寒凉渐渐攀上他的腿腹。

或许林笙笙情窦初开时曾对闻令舟动过情,可是那都是豆蔻年华的朦胧心思,似有若无做不得数。

且他与林笙笙,现在是夫妻。

总归,不过是一枚小小同心佩而已,不足介意。

林笙笙的心里,还是有他谢辞昼一席之地的,今后他好好偿她,定不再冷待林笙笙。

锦被馨香绵软,谢辞昼有些拘束,甜梨气味将他包裹缠绕,难得在棠梨居得一夜好眠。

昨日夜里睡得早,林笙笙难得大清早卯时三刻便醒了。

天气渐热,还未睁开双眼她就觉得床榻间似有火炉烘烤一般,闷窒、燥热。

她张开双臂挺起腰背想要伸个懒腰。

然而,手掌却触到一块温热皮肤,骨骼挺立线条流畅,凸起的眉骨、凹陷的眼窝排布堪称完美……

“谢辞昼!你怎么在这?!”

林笙笙惊慌坐起,手脚并用爬到床榻最里侧角落里,背后的床杆硌得她脊背生疼。

谢辞昼似乎还未睡醒,被扰了清梦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坦然毫无波澜,他坐起身。

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瞬间使床帐内变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