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打进来的晴光有些刺眼,投在一堆书信上映得一片白晃晃,谢辞昼又想到那日棠梨居蝶花纱帐中,那片冷月下莹白的肌肤。
闻令舟也见过么?
他拿起一段残破的绢纱,上面是被利刃划开的青鸟双飞,笔笔细致入微,翩飞的羽毛随风舞动,可见绘画之人的用心良苦。
一旁是两颗通红的珊瑚珠子,润泽耀眼,可见费心挑选花了多少银钱。
再一旁,是数封信笺。
从来无所畏惧的谢辞昼,此事竟然有些不想打开那些信笺。
是怕,还是别的?
谢辞昼把脑海里忽然冒出的问题甩开,怕?不过是几封腌臜书信,又有何惧?
院子里静默无声,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信纸被翻开的声音细碎。
【辞昼哥哥,天气渐凉记得添衣,我知道这些都是废话,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说。】
【你为什么不收我送你的扇坠呢?我以为你会喜欢墨玉不过没关系,我下次换青玉送你。】
【辞昼哥哥】
翻开信笺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封每一件,字字句句不离三个字——
谢辞昼。
思念哀怨如泣如诉,从前他觉得烦躁的话语如今竟如一股清泉汩汩流过。
谢辞昼猛然抬头,再看身前这些忽觉一道清甜气息在毫无防备间沁入肺腑。
分明是他最不爱的甜香,分明是纠缠不休的词句
分明是林笙笙。
一切水落石出。
忽然听见妻子心声本就是意外,并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更不是有人表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