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香案上的荔枝香丝丝缕缕溢出,萦绕室内,满室清香。谢辞昼漫不经心闻了一下,眉目舒展。
从前他只觉得林笙笙此女是娇养大的,脑袋空空每日里除了吟诗弄月便是思春情意绵绵,着实无趣。
而现在
【谢辞昼夹过的菜,我就不要吃了,真想现在就叫佩兰来撤下去。】
【我得记一下谢辞昼没吃哪些菜,等下次再敢来,我就偏布这几样,看他还吃不吃得下去。】
【好啊,不吃肘子是吧!以后我顿顿吃!】
谢辞昼:
【怎么回事?他怎么夹了肘子吃?他吃了我不就没法吃了?】
【算了算了,何必和肘子过不去,虽然被他吃了一筷子我将就将就吃吧,就吃一筷子。】
整顿饭下来,谢辞昼耳边像住了一窝画眉。
叽叽喳喳个没完,从前没看出来,他这位妻子竟是个如此话多之人。
忽而想起之前父亲在书房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还是劝一劝林笙笙,叫她少去铺子为妙。
他听元青说过,新妇若是在夫家与长辈不睦,今后也难以立足,而且若是闹得谢家不得安宁,实在不像话。
谢辞昼放了筷子道:“谢家规矩多,今后你还是少去宝香楼。”
温声相劝,算是为了她好。
然而,下一瞬,本还面色平静的林笙笙忽然挂上讥讽的冷笑。
“公子矜贵,又何必入我商贾之后的门槛?”
林笙笙将碗筷一放,眉眼冷漠道:“你们谢家百年世家,食君俸禄,享万民供奉,自然不知何为营何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