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陈策安终于开口了,他不喜欢尉迟舟,也不喜欢他说的话。
他和尉迟舟相识多年,他不杀他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尉迟舟摸了摸鼻子,实际上他也有些无措,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能让死人复活。
“陈策安,你还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晋国那老皇帝就开心了,晋国太子的尾巴更得翘上天了。”
“陈策安,你甘心吗?”
他被他的父皇追杀了那么多年,蛰伏多年就为了复仇,他现在要是死了,一切就白费了。
陈策安什么都懂,可他就是累了,他什么都不想理会。
他直接让桑槐将尉迟舟赶出去。
“阿棠,现在不吵了。”
他满脸温柔的和人说。
他的眼中满是痛苦,这辈子,他唯一得到的幸福都没了。
床上的少女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沈青棠”尸体到底也有下葬的一天,毕竟尸体再不下葬,就真的要生蛆了。
陈策安不惜用冰块将她冻住,可冰块何其珍贵?这天也还很热,冰块融化得快,他连她的尸体都护不住了。
尸体下葬的那天,陈策安觉得自己的心更空了。
他看着棺椁入了地,看着阿棠离他越来越远。
他亲手给她刻了碑,又亲手做了一个牌位放在自己的屋中。
木牌很简单,只刻了四个字:吾妻阿棠。
他日后唯一能拥有的便是这块木牌了。
“阿棠,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他并不喜欢这个世间,更不喜欢世间上的一切,是阿棠闯入了他贫瘠的世界,让他的生活有了丝丝的色彩。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厌恶过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