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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幼崽的态度依旧矛盾。它不允许凌清玄触碰墨天渊的心口,但对凌清玄的救治行为逐渐习惯,甚至偶尔会在凌清玄灵力不济、疲惫不堪时,叼过一旁的灵石或丹药瓶推到他手边,然后又迅速跑开,装作无事发生。

这小兽,通人性得令人心惊。

凌清玄有时会尝试与它交流,问及魔纹或墨天渊的过去,但它要么歪着头装作听不懂,要么烦躁地低吼两声,用尾巴拍打地面,显然拒绝回答。

更多的时候,殿内是长久的寂静。

凌清玄就坐在云床边,看着墨天渊昏迷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阴郁、警惕、疯狂和偏执,此刻的他,面容显得格外苍白安静,甚至带着一种易碎的稚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唇瓣毫无血色。

若不是心口那隐约的魔纹和体内盘踞的魔气,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受了重伤的俊秀少年。

凌清玄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跪在寒潭边咳嗽的样子,想起他练剑时左肩的滞涩,想起他夺过灵果时偏执地说“我的”,想起他高烧昏迷时抓着自己衣角无助地呓语“别丢下我”……

恨吗?自然是恨的。原主的虐待,那-100的初始好感,随时可能被挫骨扬灰的威胁。

怕吗?也是怕的。那疯狂的占有欲,那深不可测的魔纹秘密,那悬于头顶的魔尊未来。

可除了恨与怕,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这朝夕相对的寂静里,在这生死一线的救治中,悄然滋生。

是一种同为“异类”的孤独感?还是身为师尊,却对徒弟产生的一丝……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