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渊已经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凌清玄来的方向,正对着几杆翠竹,重复练习着最基础的刺击动作。铁剑破空,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每一次刺出,左肩都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和下沉,若非凌清玄提前得了系统提示,根本无法捕捉。
他练得专注,仿佛并未察觉凌清玄的到来。
凌清玄停在几步开外,沉默地看着那瘦削而绷紧的背影。阳光透过竹叶,在他灰旧的弟子服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你左肩有问题”?太过突兀,等于自曝其短,承认自己一直在细致观察他。
像原主那样直接斥责“动作变形”?恐怕只会激起更深的逆反和恨意。
电击残留的麻痹感还在神经末梢跳跃,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和惩罚的临近。
凌清玄攥了攥袖中的手指,终于上前一步,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停。”
墨天渊刺出的动作猛地顿住。剑尖悬在半空。
他极其缓慢地收回剑,转过身。黑发下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凌清玄,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看不出丝毫昨夜疯狂的痕迹,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麻木的顺从。
“师尊。”他低声应道,垂着眼。
凌清玄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他左肩上,语气刻板得像在宣读教条:“气息浮于檀中,未能沉入丹田,力发于肩而非始于足,故剑势虚浮,易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