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期的斥责和折磨迟迟未来。
墨天渊身体的颤抖似乎减弱了一些,不是痛苦减轻了,而是一种极度的困惑开始蔓延,抵消了部分对痛苦的专注。他那死死攥着的拳头,无意识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好感度波动:-95→-94】
凌清玄眸光微动。
就这样?只是沉默地陪着?
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小几上那条干净的布巾。
在他手指触碰到布巾的瞬间,桶中的墨天渊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倏地回头!
那双因为痛苦和高温而染上些许生理性水汽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尖,死死盯住凌清玄拿着布巾的手,里面充满了惊疑、警惕,还有一丝几乎被痛苦磨灭了的凶狠。
仿佛凌清玄拿起的不是布巾,而是一柄烙铁。
凌清玄的手顿在半空。
药气氤氲中,少年的眼神混乱而尖锐,像是在拼命辨认着什么。
凌清玄稳住呼吸,面无表情地将布巾搭在了桶沿上,离墨天渊的手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他收回手,再次沉默地站定。
仿佛他只是随手整理了一下东西。
墨天渊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从布巾,慢慢移回他的脸上。那眼中的凶狠和警惕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迷茫。他看了凌清玄很久,像是要从他脸上那副冷硬的面具下,挖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极其缓慢地转回头,重新将后脑勺对着凌清玄。只是这一次,他那紧绷到僵硬的肩背线条,似乎微不可查地松懈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