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得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凌清玄走到浴桶边。
浓烈的药味几乎有些呛人。他看到浸在药液中的少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脖颈和后耳迅速泛出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汇聚成股,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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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忍耐极大的痛苦。药力正在冲刷他的经脉,那种感觉,凌清玄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体内乱窜。
依照原主的习惯,此刻应该冷嘲热讽,或者用灵力催逼,让这痛苦加倍。
凌清玄沉默地站着。
他看到墨天渊垂在桶边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根根凸起,白得吓人,因为用力过度而在轻微发抖。他在等待预期的折磨降临。
桶中药液的水面波动着,映出少年咬紧牙关、下颌绷直的倒影,扭曲而模糊。
凌清玄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旁边小几上。那里放着一套干净的弟子服,叠得整齐,还有一条干净的布巾。
他什么也没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浓苦的药味中缓慢流淌。
只有少年极力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和药液因为细微颤抖而荡出的水声。
凌清玄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看着墨天渊潮红的脖颈,看着那不断滚落的汗珠,看着那绷紧到极致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的脊背线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沉默的后背所传递出的、全然的戒备和等待痛苦的紧绷。
一刻钟,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