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选拔?”沈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眼底却多了几分好奇。
“嗯,”帝王点头,语气带了几分郑重,“大曜如今的将领,十之八九都出自这里。不限出身,不管是京营小兵,还是边境戍卒,只要在地方军营里拔尖,就能被举荐来京,最后由朕亲自检阅。”
他想起旧事,又补充道:“陆峥当年也是从这选拔里出来的。他那时还是边境的小卒,骑射比试拔了头筹,对战时又能以少胜多,心思缜密,朕瞧着是块好料,便调他进了京营,后来才慢慢提了禁军统领。”
沈砚静静听着,指尖在膝上轻轻拢了拢,眼底的探究化作了然:“原来如此,倒也算给了寻常将士一条出路。”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能让人听出几分认同。
“确实是这个意思。”帝王看着他清冷眉眼,又道,“这选拔也不重输赢,朕看的是胆气、谋略和心性。去年有个小兵,骑射没进前三,却在模拟守城时想出‘火攻阻敌’的法子,朕照样提拔了他。”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笑着道:“过几日便是今年的选拔,在城外演武场。朕到时带你一起去看看,也让你瞧瞧咱们大曜将士的模样。”
沈砚微微颔首,声音轻缓:“好,多谢陛下。”
没有过分雀跃,却难掩眼底一丝浅淡的期待,他好奇那般沙场气十足的场面。
接下来几日,沈砚未再多问,只在帝王提及选拔细节时,静静听着。偶尔在帝王翻找往届画轴时,伸手帮着递取。
画轴上的将士骑马射箭、挥戈对战,他看得认真,指尖偶尔会轻轻拂过画中铠甲的纹路。
选拔当日,天未亮,沈砚便已起身。宫人备好轻便劲装,他换上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人眉眼清冷,却因劲装衬得多了几分利落。
帝王见他出来,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