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嫔妃迟疑了片刻,见沈砚语气温和,没有半分皇后架子,才渐渐放下戒心,红着眼眶道:“娘娘,嫔妾入宫两年了,近日……近日收到家中书信,说嫔妾的青梅竹马还在等嫔妾,至今未娶。嫔妾想家,也想……想他,可入宫如入笼,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沈砚听着,心里泛起酸涩。
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在现代还在上高中,却要被困在这宫墙里,对着冰冷的宫规度日。
他轻声安慰:“你先别哭,此事我记在心里,我跟陛下说说,看能不能求他开恩,放你出宫与家人团聚。”
那嫔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跪地磕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沈砚扶起她,又叮嘱了几句“莫要声张”,才转身往寝殿走。
他想着这事不算难,帝王向来疼他,或许会应允。
可他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见帝王正站在廊下等他,脸色却比在朝堂上时还要沉。
“你去御花园了?”帝王走上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砚点头,笑着将遇见嫔妃的事说了,末了道:“她才十七岁,入宫两年想家,还有青梅竹马在等她,陛下,能不能开恩放她出宫?”
话音刚落,帝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往日重了几分:“放她出宫?沈砚,你可知宫规森严?嫔妃入宫,便是皇家之人,岂能说放就放?今日放了她,明日若有其他嫔妃效仿,说想家、说有旧情,难道都要放出去?若是有朝一日你也想出宫,难道也要求朕放?”
沈砚愣了愣,没想到帝王会想这么多,而且如此震怒,连忙解释:“可她不一样,她年纪小,入宫并非自愿,再说……”
“没有不一样!”帝王打断他,眼底满是不解与愠怒,“你以为皇宫是宫外的卤味铺?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这是皇宫,是大曜的后宫,每一步都要守规矩!你这般心软,若是日后有人借着你的善心作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