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沈砚就被帝王叫醒了。两人换上常服,没带多少侍卫,只坐着辆普通的马车,出了宫门。马车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城郊的一处渡口。

“这是……”沈砚看着眼前的大河,疑惑地问。

“京杭大运河。”帝王牵着他的手,走上码头的石阶,“带你看看漕运。”

码头上热闹得很,漕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搬运工们扛着粮袋往来穿梭,吆喝声、船桨声混在一起,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帝王指着一艘最大的漕船:“那艘船上装的,就是从江南运来的新粮,再过几日,就能入京城的粮仓。”

沈砚望着那艘漕船,忽然想起之前查粮仓亏空的事,心里有些感慨:“原来这些粮食,要走这么远的路。”

“嗯。”帝王点点头,声音沉了些,“漕运是天下的命脉,一点都不能出岔子。”他牵着沈砚的手,沿着码头慢慢走,跟他讲漕船的调度,讲粮食的储存,讲沿岸百姓的生计。

沈砚安静地听着,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自己离他的世界又近了些。

中午,两人在码头旁的小酒馆吃饭。帝王点了盘酱鸭,一碗鱼汤,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吃食。沈砚尝了口酱鸭,觉得不如自己卤的入味,忍不住笑了:“还是臣做的卤味好吃。”

帝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越过桌子,握住沈砚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嗯。”

马车驶回皇宫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沈砚靠在帝王怀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