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白得很,他终是没忍住,伸手把人拉到膝上坐下,鼻尖抵着他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清香味,心里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

“河堤的事,有点棘手。”帝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年汛期来得早,有些河段的堤坝年久失修,怕是扛不住。”

沈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难得流露的疲惫,心里有些疼:“臣虽不懂这些,却知道陛下定会有办法的。”

帝王低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会说好听的。”话虽如此,却伸手拿过筷子,夹了块鸡枞菌放进嘴里。菌子卤得入味,松仁的香混着卤汁的鲜,意外地合口。

“好吃吗?”沈砚仰着头问,眼底亮闪闪的。

“还行。”帝王说着,却又夹了一块。

沈砚笑着没拆穿,伸手替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碰响茶盏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终于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沈砚趁机从他膝上下来,拉着他的手:“陛下,歇会儿吧,眼睛都红了。”

帝王任由他拉着,走到窗边。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他望着宫墙外的万家灯火,忽然道:“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沈砚好奇地问。

“到了就知道。”帝王卖了个关子,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不过,得早起。”

沈砚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帝王难得有空闲,能陪自己出去,定是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