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把账目核得清清楚楚,秋禾新试的卤藕也得了街坊好评,连丫蛋都托王婆子捎来口信,说学堂先生夸她功课有进步。

沈砚心里松快,交代好大刘锁门,自己拎着刚卤好的鸡枞菌,往宫里去。

宫门口的侍卫见了他,早已没了先前的拘谨,笑着放行。

沈砚熟门熟路往御书房走,远远就看见刘公公站在廊下张望,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沈公子可来了,陛下刚还问起您呢。”

“陛下还在忙?”沈砚问。

“可不是嘛,”刘公公叹了口气,“下午召了工部的人议河堤修缮,这会儿又在看漕运的卷宗,连口茶都没顾上喝。”

沈砚心里微暖,拎着食盒往里走。御书房里果然亮着灯,帝王坐在案前,玄色常服的袖口挽着,露出小臂上紧实的线条,正低头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指尖沾了点朱砂,却毫不在意。

“陛下。”沈砚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案边。

帝王抬眼,见是他,眼底的锐利瞬间柔了些,却故意板着脸:“铺子里的事,忙完了?”

“嗯,都理顺了。”沈砚打开食盒,鸡枞菌的鲜香漫开来,“臣新卤的,加了些松仁,您尝尝?”

帝王没动,只是盯着他:“今日倒来得早。”

沈砚知道他这是还在“记仇”,想起昨夜的光景,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臣想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