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吓得连忙后退半步,低头垂目,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将门外矮几上早已凉透的水壶端了进去。那只手的主人没说话,门又轻轻合上了,只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似乎比刚才暗了些。
就在他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时,里面又传来一声短促的哭腔,随即被什么捂住了似的,闷了下去。
刘公公的心又提了起来,听着殿内重新响起抽噎声。
这陛下的气,消得可真够“狠”的。
他心里叹着,却又说不清是该心疼沈公子,还是该叹陛下这藏在冷硬底下的执拗。只是那持续了整夜的、带着委屈的哭声,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这一夜,怕是难眠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寝殿的灯才终于灭了。他默默退了下去,吩咐小太监们都轻着些,别惊扰了里面的人。
第58章 运河
天快亮时,沈砚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替自己擦着脸,温热的帕子拂过眼角,带着熟悉的龙涎香。他往热源处靠了靠,却被那人轻轻按住后颈,动作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
“还睡?”帝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餍足,“太阳都要晒到床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