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唤得低沉,却没什么怒意。沈砚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泛着层薄红,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
“臣知道错啦。”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前几日……是臣疏忽了。”
帝王看着他垂着眼帘的样子,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砚看他不说话,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膝头,指尖描摹着衣料上暗绣的龙纹,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日头西斜时,御书房的奏折才清了大半。
沈砚一直守在旁边,时而添墨,时而递茶,偶尔帮着整理散乱的卷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帝王处理公务时极专注,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没再跟他说过话,可沈砚能感觉到,那层冰冷的隔阂散了些。
至少,他递过去的茶,帝王接了;他整理好的奏折,帝王顺手就翻了。
“陛下,用晚膳吧?”沈砚见案上的宫灯亮了,轻声提醒。
帝王“嗯”了一声,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沈砚连忙走过去,指尖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晚膳摆在偏殿的小几上,今天简单得很,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沈砚替帝王布菜,把清蒸鲈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他,自己只捡些青菜吃。帝王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荤菜,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自己吃。”
沈砚抬头看他,见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却也没了先前的冷意,心里微松,乖乖把排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