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沈砚点头,把鸭舌往他面前送了送,“陛下尝尝吧,要凉了。”

帝王终于接了过去,慢慢嚼着,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沈砚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更没底了。这人不动声色的时候,才最让人捉摸不透。

“夜深了。”帝王忽然开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宫里备了住处,留下?”

沈砚愣了一下,可转念想起丫蛋,今日才刚好转,夜里怕是还会胡思乱想,便咬了咬牙:“不了陛下,臣还是回去吧,丫蛋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臣不放心。”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帝王的背影僵了一瞬,仿佛不敢置信。

虽然隔着几步远,看不清表情,但那瞬间沉下来的气场,像冬日的寒风,刮得人心里发紧。

帝王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像蒙了层霜:“嗯,去吧。”

这声“去吧”说得极淡,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人不安。沈砚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见帝王已转身走回案前,重新拿起了奏折,摆明了不愿再理他。

“那……臣明日再来看陛下。”沈砚拎起空了的食盒,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帝王正低头看着奏折,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侧脸冷得像块冰。那一刻,沈砚忽然明白,这次,怕是哄不好了。

出了宫门,夜风带着凉意。沈砚坐在马车上,心里堵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拒绝得不是时候,可丫蛋那边实在放心不下。只是……帝王那副冷漠的样子,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