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常服衬得他肩背笔挺,侧脸在烛火下线条冷硬,连翻奏折的动作都带着股疏离的利落。
沈砚放轻脚步,将食盒搁在案边,低声道:“陛下,臣带了新卤的鸭舌。”
帝王没抬头,笔尖在奏折上停顿片刻,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沈砚心里微紧,知道他还在气。他打开食盒,取出用油纸包好的鸭舌,挑了根递过去:“加了些新晒的花椒,您尝尝?”
帝王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递来的手上,又扫过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看着像碰撞留下的,结了层薄痂。他没接鸭舌,只问:“手怎么弄的?”
“前几日处理些事,不小心蹭到了。”沈砚缩回手,想藏,却被他一把攥住。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那道伤,力道不重,却透着审视。
“处理什么事?”帝王的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就是……教训了那个骗丫蛋的人。”沈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他不肯认错,推搡间碰了下,不碍事的。”
帝王松开他的手,重新低头看奏折,语气听不出波澜:“处理完了?”
“嗯,那小子写了保证书,再也不敢露面了。丫蛋也好多了,今日去学堂了。”沈砚连忙回话,想多说些缓和气氛,却见帝王翻奏折的动作更快了,显然没兴趣听。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沈砚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根鸭舌,进退不是。
过了许久,帝王才放下朱笔,将奏折推到一边。他抬眼看向沈砚,目光深邃,没什么温度:“铺子里的事,都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