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日日去劝丫蛋,给她买爱吃的蜜饯,讲些外头的趣事,总算让她肯吃饭了,只是眼里的光还没亮起来。

铺子里的事也没落下,春桃盯着账目,秋禾掌勺,可沈砚总觉得不放心,时常在后厨盯着,生怕出岔子。

忙到夜里,倒头就睡,连梦里都是丫蛋哭红的眼睛,压根没空想宫里那位。

而宫里的御书房,早已是低气压笼罩。

帝王把一本奏折扔在户部侍郎面前,朱笔圈住的地方墨迹都透了纸背:“这就是你查的粮仓案?漏了三个县的账目没核对,当朕瞎吗?”

张诚额头冒汗,连忙跪下请罪。

站在一旁的刘公公心里叹气,这已是陛下这两日第三次动怒了,前几日还只是冷着脸不说话,今日竟直接动了火,明摆着是积了怨气。

等李侍郎灰溜溜地退出去,刘公公赶紧递上杯凉茶:“陛下,消消气,天热,仔细上火。”

帝王没接茶杯,只是盯着窗外宫墙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砚那边,还没信?”

刘公公硬着头皮回话:“老奴让小太监去瞧了,说沈公子这几日都在铺子里,偶尔去王老汉家……听说是他那妹妹,被个什么公子哥骗了,正忙着处理呢。”

“他的妹妹?”帝王挑眉,眼底的戾气更盛,“他倒是会疼人,半路认来的妹妹的事比天还大,朕这里的事,怕是早忘到脑后了。”

刘公公不敢接话。

他哪敢说,沈公子这几日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夜里还在灯下给那丫头写开导的话?这话要是说出来,陛下怕是更气,合着他连个丫头片子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