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再次启动时,沈砚站在街边望着那片玄色旌旗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春桃和大刘已迎了出来,见他身后跟着两队侍卫,还以为是陛下来了,吓得赶紧行礼:“参见……”

“别多礼。”沈砚摆摆手,压下心头的异样,“快带我进去,铺子里怎么样了?”

侍卫们回去了,沈砚被伙计们拥着进了铺子。熟悉的卤香扑面而来,账本摊在桌上,新卤的牛腱子在案上冒着热气,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而此时的龙辇内,帝王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情平静无波。

刘公公端着茶进来,见他脸色不佳,小心翼翼道:“陛下,沈公子也是念着铺子,毕竟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

“朕知道。”帝王打断他,声音依旧冷,“他的铺子,比朕重要。”

刘公公不敢再劝,默默退到一旁。

他伺候帝王多年,太清楚这位陛下的性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占有欲极强,尤其是对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砚这声“回铺子”,怕是正好戳中了他的逆鳞。

回宫后的日子,帝王把自己埋进了奏折堆里。

蝗灾的处置方案要定,粮仓亏空的后续要查,南巡带回的民情要整理,军机处的人几乎天天守在御书房,连饭都是在里面用的。

刘公公看着他眼下的青影一日重过一日,心里暗暗着急,却不敢提“沈砚”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