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堤坝是前朝修建的,朕登基后又加固过三次。”帝王指着江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杭州水患多,全靠它挡着。”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江水拍打着护堤石,激起雪白的浪花,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堤坝撞碎。

“好辛苦。”他轻声问,目光落在那些扛着工具的民工身上。

“修堤时自然辛苦。”帝王的声音低沉,“但能保一方平安,便值得。”

正说着,忽然听见一阵争执声。循声望去,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老民工,脸色都不太好看,那老民工手里拿着块碎石,气得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帝王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官员见是帝王,慌忙跪地行礼,脸色惨白得像纸。老民工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石,被侍卫扶着才没瘫倒在地。

“回、回陛下,”为首的官员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刁民说……说堤坝的石料有问题……”

“什么刁民!”老民工忽然红着眼喊起来,“俺修了三十年堤,什么样的石头结实俺能不知道?这石头看着硬,内里全是沙眼,泡在水里不出三年就得烂!你们这是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他说着,将手里的碎石往地上一摔,石块竟裂成了好几块,果然能看见内里的细孔。

帝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那几个官员,冷得像江风:“查。”

只一个字,却让那几个官员抖得像筛糠。侍卫立刻上前将他们拿下,老民工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慌忙跪地磕头:“草民、草民不知是陛下,冲撞了圣驾,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