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走了过来,手里是刚温好的桂花酒。“尝尝?”他将小巧的酒盏推到沈砚面前,眼底带着点的笑意,“杭州的桂花酒,比扬州的更绵些。”
沈砚的指尖缩了缩,想起昨夜的醉态,连忙摆手:“臣……臣还是喝茶吧。”
帝王低笑,也不勉强,自己斟了盏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怕了?”
“不是怕……”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端起茶杯抿了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热意,“只是昨夜失态,不敢再贪杯。”
“无妨。”帝王的指尖轻叩着酒盏,“昨夜的你,倒比平日里可爱些。”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沈砚心里,漾得他脸颊发烫。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忽然想起腰侧那几道浅红的指印,此刻被长衫掩着,却像有团火在烧,连带着指尖都泛了热。
水榭外的荷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蛙鸣传来,衬得四周愈发安静。帝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替他夹了块鱼腹肉,细心地挑去细刺:“尝尝这个,宋嫂鱼羹的厨子特意留了条活鱼,鲜得很。”
沈砚小口吃着,鱼肉的鲜嫩在舌尖化开,混着汤汁的清甜,倒真比寻常滋味更胜几分。
回到偏院时,侍女已在桌上摆好了点心,是刚出炉的荷花酥,粉白的花瓣形状,看着就精致。沈砚拿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却被帝王拦住了。
“刚吃过晚膳,少吃些甜的。”帝王接过他手里的荷花酥,自己咬了一口,“明日要去查验堤坝,早起会辛苦。”
沈砚点点头。
窗外的蛙鸣渐渐稀疏,西湖的水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沈砚靠在帝王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连梦里都是荷花的清香,和那带着点烫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