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铺着红毯,淮安知府带着几位官员躬身候着,身后还站着几个穿水绿罗裙的女子,容貌艳丽,手里捧着乐器,显然就是那几位歌女舞姬。

“陛下圣安!”知府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备了些薄礼,还有几位本地的女子,略通音律,想为陛下献艺解乏。”

帝王“嗯”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女子,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那便留着罢。”

知府愣了愣,随即大喜,连忙躬身应道:“臣这就安排!”他原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拒,没料到陛下竟松了口,看来这位帝王也并非全然不近女色。

沈砚立在后面,乍闻“留着”二字,猛地抬头。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歌女舞姬不是献艺后便离开的吗?难不成她们会被陛下收用?

是了。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面不常演吗?风流的帝王留宿地方官员家中,总会有年轻貌美的姑娘前来服侍,若是合了心意,便带回宫里,或是春风一度后,便弃之如敝履。

沈砚这才明白,这些天心里那隐隐约约的不踏实究竟是为何。陛下不过二十出头,在现代尚未成婚实属寻常,可这里是古代……他竟一直选择性地忽略了陛下的后宫,沉溺在对方偶尔流露的温情里,无法自拔。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鞋尖上的绣纹,忽然觉得那水绿色的罗裙刺眼得很。

进了码头的临时官驿,帝王接过知府递来的水情奏报,坐在主位上翻看,全程没看沈砚一眼。

沈砚被晾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盯着墙角的一盆绿植发呆。

那几位歌女舞姬被引到偏厅候着,隐约能听见调弦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敲在沈砚的心尖上。他偷偷抬眼,见帝王翻奏报的手指顿了顿,心里更沉了,陛下应该是想看歌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