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狐裘,穿着倒合身。”帝王忽然说,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玄色狐裘上。面前的人身高只到他下巴,清清秀秀的,被包裹在狐裘里,像只可爱的小动物,让人想欺负。仰头看他时,眼睛里带着干净又明亮的光,又让人舍不得下狠手欺负了。

“谢陛下赏赐。”沈砚摸了摸狐裘的毛,柔软顺滑,“这料子很好,穿着特别暖和。”

帝王没说话,只又喝了口酒。沈砚看着他喝酒时微扬的脖颈,忽然想起前几日他咳得发颤的样子,从怀里拿出那个小布包:“陛下,这个给您。”

是那个暖手包,铜制的外壳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暖阁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陛下在书房批阅奏折时,或许能用得上。”

帝王愣了愣,接过暖手炉,触手温热。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忽然低笑一声:“你倒是比宫里的人还细心。”

“陛下龙体要紧。”沈砚说得坦然,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烫。

两人又吃了些饺子,喝了些酒,话渐渐多了起来。沈砚说起铺子里的趣事,说有个小孩为了吃卤鸡爪,缠着母亲在摊前站了半个时辰;说李大叔的儿子第一次做卤味,把糖当成了盐,卤出来的东西又甜又咸,逗得大家直笑。

帝王听得认真,偶尔插句话,眉眼间的冷漠渐渐散去,多了些温和。他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潜邸的日子,说那时冬天没有地龙,只能抱着暖炉看书,母亲会给他做些卤味当零嘴,味道虽然不如沈砚做的好,却格外暖心。

“原来陛下小时候也吃过卤味。”沈砚有些惊讶。

“怎么,觉得朕就该顿顿山珍海味?”帝王挑眉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不是。”沈砚摇摇头,“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