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松了口气:“那做法……”
“写家常版的。”沈砚打断他,走进灶房,“关键处用‘适量’‘少许’带过。”
秋禾正在给卤汤添料,见他进来,手一抖,料包差点掉锅里。他看了眼,没说什么,只拿起长勺搅了搅汤,老卤汤在火上泛着细泡,香气醇厚,让人踏实。
傍晚算账时,春桃把银票推到他面前,眼里闪着光:“沈小哥,买铺子的银子够了!”
沈砚看着那沓银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从初到京城时攥着几两碎银的局促,到如今能买下一间铺子,像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踩到了实地上。他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落在“沈记卤味”的招牌上,雪后的金光铺在字上,竟有了几分暖意。
“明天去办手续。”他拿起账本,指尖划过“江南”“府衙”“宫宴”几行字,最终停在“沈记卤味”四个字上。
王老汉在一旁烫了壶酒,给他斟了杯:“喝点暖暖身子。”
沈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暖意漫到四肢百骸。
夜色渐深,沈砚坐在灯下写那份“家常版”卤味做法。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清隽的字迹,写到“香料用量凭手感调配”时,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买下铺子的手续办得很顺当。沈砚从衙门出来时,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地契,指尖传来纸页微凉的触感,心里却稳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