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隐龙卫!”傅思远声音淬冰,“围死仙乐坊——不准放走一只苍蝇!”
他大步踏出寒牢,身后黑压压一片隐龙卫,杀气凛冽。
傅思远领着一众隐龙卫,浩浩荡荡闯入仙乐坊。
仙乐坊中已丝竹骤停,舞袖垂落,满堂宾客与乐伎皆僵立原地,不敢望向那玄衣凛冽、面覆寒霜的城主。
坊主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城、城主亲临,小坊……小坊……蓬荜生辉……”
傅思远看也未看他,只冷声道:“人在哪?”
坊主冷汗如瀑,颤巍巍引路:“在、在琉璃台……”
傅思远大步上楼,一把推开琉璃台包厢木门。
却见室内烛影温存,小炉点着清甜熏香,玉案上灵茶尚温,果碟几盏置于桌上。
顾承宇斜倚软榻,雪白长发铺散,逶迤坠地。几缕发丝垂落肩侧,随清浅呼吸微微起伏,长睫低垂,宛若蝶颤。他唇瓣睡颜恬静,俨然一副赏舞至酣、慵然入梦的模喃凤样。
四下静谧,何来什么美人踪影?
望着那安然睡颜,傅思远周身戾气蓦然一滞。
他静立片刻,缓缓抬手。
隐卫无声退至廊外。
他步至榻边,俯身细看——顾承宇睡得正沉,指尖微蜷,落在雪白裘绒间,一截腕子宛若凝脂。
傅思远目光细细掠过他微启的唇,又巡至颈侧,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不属于此处的痕迹。
良久,他却只是低头,极轻地吻了吻那柔软唇角。
动作间,顾承宇无意识地蹭了蹭裘绒,缓缓睁眼,含糊呓语:“阿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