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牢深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傅思远信手掷下染血匕首,暗红水花溅上石壁。
他接过侍从跪奉的雪白丝帕,慢条斯理擦拭每根手指,神情平静。
“闻衔之。”
左护法立即躬身:“属下在。”
“夫人此刻在做什么?”
闻衔之恭敬道:“夫人说有些乏,正于殿中小憩,吩咐不准人打扰……”
傅思远指尖一顿。
同心契灼灼发烫——另一端传来的心绪轻快又陌生,隐约裹着丝竹靡靡之音,还有旁人模糊的笑语……绝不是寝殿里该有的动静!
他缓缓抬眼。
“哦?小憩?”声音骤沉,“闻衔之,你可知欺瞒本座是何下场?”
傅思远右手一抬,恐怖灵压轰然降下,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惨叫却被扼在喉间,只能匍匐在地剧烈喘息。
“同心契告诉我……他在仙乐坊。”
“谁带他去的?!”傅思远声音里压着怒意,“本座不是命你将城中所有风月之地的舆图尽数改动了吗?他怎会知道那种地方?!”
闻衔之冷汗涔涔:“属下确已处理所有舆图,不知夫人如何……”
傅思远脑中已浮现出无数画面——顾承宇对旁人含笑的眉眼,舞姬指尖抚过他的白发,温香软玉在怀,言笑晏晏……
一念及此,他几乎失控。
“若他在那地方沾染半分污浊……闻衔之,你这条命,便也不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