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像是早早地收到消息,态度热忱地迎上来,他目光飞快掠过顾承宇指间那枚鸽血红戒指,神色愈发殷勤,几乎躬身到地。

“贵人莅临此地,真是蓬荜生辉!未能远迎,还请您千万恕罪!”

顾承宇尚未开口,坊主已急急挥手招来侍女:“快!带贵客去琉璃台,备上今年新贡的雪顶翠芽和玉露仙果,万万不可怠慢!”

不过片刻,顾承宇已被引至二楼正中的雅间。

锦帘轻挽,露出宽敞明净的包间,软榻雕桌一应俱全,正对下方高台,视野极佳。

他倚栏坐下,垂眸望向台下。

台下舞姬正翩跹起舞,水袖如云缭绕,乐声清越动人。

坊主亲自端来玉壶,为他斟满一杯灵茶,赔笑道:“贵人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顾承宇未应声,只闲闲倚栏下望。台下舞姬似有所觉,抬眸盈盈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情意暗递。

白发少年便也礼貌地同她打招呼,好舞配美人,看着真叫人赏心悦目。

坊主在一旁察言观色,不过片刻,台下乐舞便悄然撤换。方才那舞姬已轻步踏入包厢,盈盈一礼。

“妾身莹露,问贵人安。”

顾承宇请她入座,自己则坐在软榻上。

他并不急于打探,反而先赞她舞姿飘逸,又问她平日可辛劳,言辞体贴,不过三言两语,便令莹露褪去局促,掩唇轻笑。

顾承宇说话时目光专注,风趣幽默,不过片刻,二人竟如旧识重逢般言笑融洽。

坊主见状,悄悄退至门外,惴惴不安地向隐三低语:“大人,这位公子通身气度不凡……不知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