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雪白长发凌乱披散,脚尖虚悬够不着地,他难堪地敛着眼帘,连颈侧都透出绯色,腹中酸涩感阵阵翻涌,却无处可逃。

傅思远的手掌覆上他握笔的手,指尖不容拒绝地扣入指缝,牢牢掌控。

他试图挣脱,却被更紧地箍住。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发颤,洇开一点摇摇欲坠的朱红。

“看这里。”傅思远引着他的手,点向一则关于灵矿分配的条文,语气平稳如常,“卿卿……觉得该如何裁定?”

顾承宇呼吸急促,根本无从思考。

不慎打翻墨砚,那砚台中一半黑墨,一半红墨,顷刻泼洒而出,染湿了文册,同时沿桌沿滴落。

那支朱笔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滚落,在地上弹了几下,留下一串刺目红点。

顾承宇双手慌忙撑住书桌边缘才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白发与傅思远的玄色衣袍交织在一起。

傅思远却喃凤并未动怒,反而低头埋入他颈窝,低笑一声。

“看来……卿卿对这批阅之事,颇有异议?”

顾承宇咬牙:“变态。”

傅思远反夸他,笑着受了:“卿卿骂得好,骂得对,真好听,再骂几句?”

这人自从妖化后,真是淫窍顿开,蛇性中那点贪欢嗜欲的本能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唇舌纠缠那是家常便饭,兴之所至连手指脚尖都能被他捉去百般狎玩,花样层出不绝。

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

午后阳光微暖。

顾承宇坐在阶上,指尖灵活地给朱雀扎着小辫子,静静安静地立在一旁,发间簪着一朵新摘的白凤琉璃兰,目光随着顾承宇的动作轻轻移动。

“该我啦爹爹!”静静眼巴巴望着,“我要扎和阿朱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