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运眼一亮,他原也是中洲人士,自然知晓闻风阁大名,而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既是故乡来人,他心中不免对那贵客平添几分好感。

“谷主,人带到了。”

青衣在厅门前止步,躬身通报。

顾承宇停下和丹霄子的交谈,抬眼。

张灵运也看见了那贵客——共有三位,那戴着斗笠、一身素白的人,面容模糊不清,却极为抓眼,他一时挪不开视线。

只见那人安然坐着,脊背如青松,怀中依偎着一个十余岁的孩童,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松松揽着孩子的肩。

那孩童似是怕生,看不清脸,但那手背的狗毛……是采生折割。

另一人戴着黑甲面具,气质冷峻地立着,二人挨得极近,这人不知觉察什么,阴鸷目光朝张灵运射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张灵运心一悸,慌忙垂眼避让。

丹霄子摆摆手,语气微顿。

“吾早便不见外客,奈何早些年曾欠霄珠一个人情,如今她既开口,吾定不会怠慢你们。”

“诸位远来辛苦,且随我这弟子前往客房安顿,亦可在这谷中随意走走看看,只是勿扰病人。”

丹霄子轻咳一声,缓缓道:“谷中清苦简陋,劳烦贵客莫嫌。”

换做旁人,定然觉得丹霄子在客套,然而顾承宇真真切切地知道。

丹霄子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说陋室便是陋室,屋顶漏水,八面穿风的那种。

丹霄子原是安排了三间客房,但顾承宇转念一想,他和傅思远总归是要待一块的,多余那一间,便只要了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