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无形,冰凉的混沌。

“……承宇,怎么了?”

那团混沌的面部裂开一个口,张张合合。

顾承宇:“……”

兄弟,你是什么玩意?

咱俩刚好上呢,你这整的哪出?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雀——小女孩背后浮现出清晰的朱雀虚影。再看向静静,背后为昆仑镜幻影。

他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

傅思远恢复了人形,但那些诡异的黑气并未消失。

它们像活物般化作触须缠绕上顾承宇的手腕脚踝。最细的仅有发丝粗细,最粗的却如手腕般粗壮,在少年皮肤上留下湿冷之感。

这不对吧。

他试探性地抬手想去触碰那些黑气,傅思远却误解了意图,主动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那些触须立刻兴奋地缠上他的手指,有些甚至钻入指缝轻轻摩挲,兴奋地表达亲昵。

顾承宇:……?

“我讨厌你。”

傅思远神情一怔,面无血色,一双眼睛几乎完全要被猩红占据:“承宇,你……你说什么……”

傅思远周身的“触手”顿时僵直,像是被抽走生命力般失落地搭在地上,极为痛苦,抽搐蜷缩,像是在哭。

顾承宇见状立即凑上前,捧住他的脸轻啄一下:“骗你的,最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那些瘫软的触须突然弹起,欢快飞舞,有几根扭成爱心形状。它们急切地重新缠上顾承宇的手腕脚踝,亲昵不已,“咕啾咕啾”地黏腻蠕动。

顾承宇:不是这玩意是声控的?

“阿帑,你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的?”

傅思远摇头。

“但是我怎么在你背后……”顾承宇又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眼,一切恢复如初,傅思远满眼关切地看着他。

“承宇,怎么一直揉眼睛,眼睛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