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帑没有走。

甜腻的熏香比往日更浓郁,丝丝缕缕地渗透入肌骨,让人四肢发软,神思恍惚。

仿佛这样浓郁就能掩盖住尸臭。

床榻间,苍白指尖正缓缓游走,从顾承宇的手背攀至小臂,再到肩膀,最后落至锁骨的凹陷,眸光逐渐变得痴迷……

这是他的心上人。

他的执念和罪欲。

吾爱。

好香……

承宇身上好香……

好白的肉,像玉一样,好粉的经脉,如果咬一口……傅帑喉结滚动,眸光开始变得尖锐,如果咬一口,鲜甜的血液会不会流出来,蜿蜒落下……

好漂亮。

承宇会尖叫吗?会吗?

会呻吟吗?

痛苦的、欢愉的、疯狂的。

他想象着对方颤抖的模样,想象那截修长的颈子仰起时绷紧的弧度。

傅帑这么想着,唇角弯成诡异弧度,丝毫未觉自己瞳孔正渐渐涣散,已然开始陷入魇态。

他的执念太强烈,与幻境产生了共鸣,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幻境真正的核心。

幻境中的每个人都在被同化,而傅帑自己,也正逐渐被吞噬神智。

长此以往,他会成为真正的厉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背上那块紫红色的尸斑,指尖神经质地按压、揉搓,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可憎的痕迹。然而松垮的皮肉经不起折腾,皮肤竟被他硬生生撕扯下一块,露出底下狰狞的赤红伤口。

太丑了,太丑了,丑得令人作呕……怎么配得上他的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