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左思右想,也许他该去找傅夫人聊聊。

春风斋。

顾承宇立在厅中,春风斋陈设素雅,墙上挂着一幅名为“淡泊名利”的字画。

不多时,佛室的帘子被掀起,傅夫人缓步走出,手中捻着一串菩提子佛珠,面上带着温和笑意。

“是承宇啊,今日怎么过来走动了?”

顾承宇嗅着室内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母亲,阿帑白日在忙什么?我如今,一日不见他便心慌得很……”

傅夫人神色一软,拍了拍他的手:“不是你的错,你有了身子,自会有些不安,只是阿帑这孩子,白日是……是有些忙碌的。”

顾承宇抬眸,视线落在她腕间的菩提子上,声音轻缓:“母亲信佛?我看您手上戴着菩提子,这佛香也清静……我能进佛室拜一拜吗?就当为孩儿求个平安。”

傅夫人一脸为难:“那……那……我那佛——”

顾承宇见状,温顺垂首:“母亲若是不便,不必勉强。”

傅夫人将厅中丫鬟遣退,将少年拉进内室想说些体己话,二人坐在软榻上,她吞吞吐吐,但最终仍道。

“承宇……我那儿子其实并非……活胎。”

“他的魂是活的,肉身却是死的……算得上半人半鬼。”

傅夫人叹了口气,附耳私语几句,顾承宇一边听,神色自若。

“母亲放心,不论怎样他都是我的夫君。”

傅夫人双眼含泪:“你别怪他不陪着你,他那魂日日都得吃香火,他从小身子骨便弱,就是因为……因为魂和身子不完全相契。”

“而且……而且……”傅夫人低头,含糊其辞,“我若不那么做,他的身体就烂透了。”

二人谈了一刻,顾承宇见傅夫人犹有遮掩,便主动岔开话题。

傅帑却突然步履匆匆闯进来:“母亲!”

傅夫人和顾承宇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