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这种大户人家,都立有宗祠,祭祀先祖,处理族中纠纷,规训族中子弟以及行冠礼等等皆在此处。

少年面前大大小小几十个牌位整齐排列在神龛之上,祖先牌位为“傅氏门中历代宗亲之神位”。

每个牌位前立着一支蜡烛,在牌位前的一张长桌上,放着一鼎小香炉,里面是数节未燃尽的香。

这偌大祠堂始终环绕着浓重檀香味。

顾承宇的目光流转,一个个扫过牌位——却发觉在右侧极为偏僻的角落有个无名氏牌位。

他抬手招来一旁洒扫的小厮询问。

“这牌位是谁的?为何无名无姓?”

那小厮看着年轻面生,顾承宇不太记得在何处见过他。

“这……这……小的才来不久,也不大知晓,少夫人要问,可以去找方伯问问。”

这幻境中,尤其是傅府,受傅思远的影响居多,这府内下人顾承宇都不大认得。

那方伯是傅家老仆,从前跟着先老爷当陪读,如今耳也背了,眼也花了,傅家念着旧情,留他在后院混口饭吃。

“方伯。”

方伯坐在石阶上,佝偻脊背,无声晒着太阳,他耳朵不大好,顾承宇叫了好几声才转过头。

“这是……少夫人?”

“少夫人是……是大少爷的——嗯,大少爷。”

顾承宇也大咧咧坐下和老爷子平视:“方伯,那宗祠里有个无名牌位……那是供谁的?”

方伯左右张望了下,说话有些结巴,凑近诡秘道:“大少爷……大少爷是个死胎。”

顾承宇一惊:“您说什么?”

“大少爷……”方伯捂着脸,“大少爷是个死胎。”

“当初的双生子只活了一个,那个分明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但……但又活了……”

方伯说起话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死了三天又活了……香火,不能断,给大少爷的,给大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