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母好大姑母好。”

东方长老你也好你也好。

一圈认下来,顾承宇手里已经拿了厚厚一叠红包。

七大姑八大姨们你一言我一语,这个夸他俊俏清丽,那个赞他举止端庄,叽叽喳喳,顾承宇脑仁疼。

“来来来,坐这儿。”傅夫人笑吟吟地拉他在主桌落座,亲手给他夹菜,“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少年一边笑一边观察众人,见他们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都无异样,这才在傅夫人殷切的目光下夹了几筷子,桌上又有人起哄,顾承宇推脱不得也小酌了两杯。

一小厮不察,竟将半壶酒洒到了顾承宇身上。

“混账东西!”陈嬷嬷厉声呵斥,一把揪住那小厮的耳朵,“这般毛手毛脚,仔细你的皮!”

那小厮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顾承宇摆手。

“我去换一件衣裳便是了。”

佣人将他引入一偏僻内室,少年解开被酒浸湿的外裳,随手搭在屏风上。房门轻响,一道人影捧着干净衣裳走进来。

“放那吧。”

顾承宇头也不抬,继续解着里衣的系带,露出一身暧昧痕迹。

屏风后的身影却未离去。

有人从背后靠近,顾承宇反手一记擒拿,不料来人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拽入怀中。

鼻尖嗅到熟悉的药香。

“卿卿真是好身手。”

“傅帑?”

“是我。”

“你不是去城东铺子了?回来这么早?”

傅帑的唇贴在他耳畔,吐息冰凉:“赶上了拜亲宴,铺子的事先放一放,母亲特意差人叫我回来的。”

傅帑手臂一揽,把他抱上榻亲,顾承宇抵住他:“你做什么?大白天的!”

窗外日头正好,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傅帑低笑着捉住顾承宇的手腕按在枕边:“母亲那边我已差人说过了,不会有人打扰的。”

顾承宇别过脸:“哪有白日鬼混的,不像话。”

“正是新婚燕尔——亲热亲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