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等得无聊,昏昏欲睡,外间终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诸位,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闹洞房就不必了,我怕吓坏了他。”

一阵哄笑声渐远,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帑走近,顾承宇不知为何居然有些紧张。

那人似乎并未饮酒,身上是浓重的药味,冰凉双手执起他的手,单膝跪在他身前,半趴在少年膝上。

“承宇,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许久许久了。”

“我知晓你并非自愿嫁与我,可如今你已是我的枕边人……我只求白首不相离。”

那人将脸埋进少年掌心,细细亲吻,触感分明冰凉,顾承宇却感觉脸有些烧。

整这么肉麻……

男人突然站起,拿起一旁盘中的如意秤,将盖头掀起。

顾承宇微垂着眼,还未看清烛光下的傅帑,那冰凉的吻便落下,那吻又急又重——缠绵又渴求。

像是渴了许久,舌尖不由分说地顶开齿关。

唇齿厮磨间,顾承宇终于尝到一点酒气,像是桃花酿,对方喘息压抑。

少年喉结滚动,被亲得发软,却任由傅帑越吻越深。

顾承宇的大脑:死手用力推啊!拒绝他啊!

顾承宇的手:别管,我有自己的想法。

待少年发冠都有些乱了,傅帑才稍稍退开,却仍贴着他的唇,嗓音低哑:“……别怕。”

“是我唐突了,别怕我。先饮合卺酒。”

傅帑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抹掉一点湿痕。

二人交杯共饮。

“阿帑……”

傅帑没应,只是盯着他看,眸色深沉。他伸手,用剪子轻轻剪下顾承宇耳侧的一缕白发,傅帑又低头剪下自己的一缕黑发。

“永结同心。”